七”“千万别忘了锁门”“猫眼不对劲”。
最后一张便签是红色的,贴在床头正上方,比其他任何一张都大,上面的字也更大更用力,几乎要把纸戳破——“别从猫眼往外看。”
楼明之盯着那张红色便签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下楼。三楼走廊深处的铁门,封条还在。他撕开封条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个技能还是老陈教他的,老陈说一个好警察要知道怎么打开任何一扇门,不是为了侵犯隐私,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能救人一命。门锁咔哒一声弹开,他推门进去。
这是苏姐的房间。苏姐全名叫苏锦云,是丁小兰的同事,也是照片里那个站在走廊里、身后就是这扇铁门的女人。她比丁小兰大五岁,在这栋筒子楼里住了八年,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——从楼梯上摔下来,后脑磕在台阶边缘,当场死亡。当时的调查结论是意外坠亡,没有他杀迹象,案子很快就结了。
但丁小兰不这么认为。她在给楼明之的信里写了这样一段话——“苏姐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,她说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我问她从哪儿看,她说从门上的猫眼往里看。我当时觉得她疑神疑鬼,没当回事。后来她死了,我才想起来,她死的那天晚上,猫眼是反的。”
猫眼是反的。这个细节让楼明之在雨夜里失眠了整整两个晚上。猫眼的结构他研究过——从外往里看,光线折射会把屋内的景象放大,这是基本的光学原理。但如果有人把猫眼反过来装,那么从外往里看就看不清了,因为焦距不对。反过来装猫眼只有一个目的——不是为了看外面,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看里面。
他蹲在苏姐房间的铁门前,用手指摸了摸猫眼。猫眼的外壳是塑料的,表面有一层灰,但边缘有一圈微不可察的划痕——是螺丝刀拧过的痕迹。有人把猫眼拆下来过,然后又重新装了回去。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,贴近猫眼往里面照。手电光透过猫眼的透镜系统,在房间内部投射出一个模糊的光斑。但从外面往里看,确实是反的——焦距不对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他直起身,正准备进门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脚步声,很轻,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的人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楼明之猛地转身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安全门,楼梯间里只有雨声和穿堂风呼啸而过的声音。
他回到铁门前,手心微微发汗。不是因为害怕——他做了十年刑警,见过比这恐怖得多的现场,尸体、血迹、被肢解的肢体,没有一样能让他手心发汗。让他手心发汗的是另一种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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