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墙的位置放着一把椅子,一把很旧的折叠椅,坐垫已经塌了,上面放着一个坐垫。椅子正对着墙壁,墙壁上有一个小孔——和309房间那个小孔对应的位置。小孔旁边,墙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不是涂鸦,是同一个名字,用指甲、圆珠笔、记号笔,用各种能留下痕迹的方式写了成百上千遍——“苏锦云”“苏锦云”“苏锦云”。
楼明之在刑警队干了十年,见过各种变态。有一个连环杀手喜欢收集受害者的头发编成手链,有一个跟踪狂在受害者楼下搭帐篷住了两个月。但眼前这个场景还是让他后背一阵阵发凉。不是因为恐怖,是因为时间。墙壁上那些字迹,有的是新写上去的,有的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了。最老的那一批字迹,墨水已经渗进墙皮里,和墙皮一起老化、开裂、剥落。有人在这个房间里,对着这面墙,写了至少八年的名字。
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把折叠椅拿起来。椅子底下压着几张纸,是打印的——打印的网页截图,内容全部是苏锦云的社交媒体动态,从八年前一直到她去世前三天。最后一张截图下面,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“你为什么看不到我?”
楼明之把纸张装进证物袋,正准备离开,手机响了。来电显示是谢依兰。
“楼明之,你在哪?”谢依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,背景音里有雨声和汽车鸣笛的声音。
“老筒子楼。丁小兰的案子,有发现。”
“你先别管那个案子了,你马上过来一趟。”谢依兰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在苏锦云的墓地,墓碑被人撬了。棺材里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楼明之的手指猛地收紧,塑料证物袋被他攥得哗啦作响。“什么东西?”
谢依兰沉默了三秒钟。那三秒钟里,筒子楼走廊里一阵穿堂风吹过来,把他身后的门吹得咣当一声关上了。走廊里唯一的窗户被风吹得来回摆动,玻璃上倒映着一张模糊的、扭曲的人脸。他猛地回头——没有人,只有雨水顺着窗框淌下来,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然后他听到了谢依兰的回答,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,裹挟着郊外墓地的风雨声和一种极力压制却仍然掩饰不住的恐惧。
“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苏锦云死前的最后一张自拍,角度是从猫眼里偷拍的。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——‘第三个了,楼警官,你什么时候来找我?’”
楼明之握着手机站在308房间的门口,身后是那面写了成百上千个名字的墙壁,面前是走廊里忽明忽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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