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,一种他极其熟悉却永远无法习惯的东西——被人盯着的感觉。
丁小兰在信里写,苏姐死之前总觉得有人在看她。现在,站在苏姐房间门口,楼明之感觉到了同样的东西。那种感觉不是具体的声音或者画面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警觉,像后脑勺被一根无形的针轻轻扎了一下,汗毛竖起,心跳加速。他环顾四周——走廊里空荡荡的,两旁的房门都关着,天花板上的墙皮剥落了,露出灰色的水泥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苏姐的房间。
房间里的陈设比丁小兰的还要简单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。书桌上落满了灰,放着一面小镜子、一把木梳、几本旧书。墙上贴着一张年历,时间是三年前,正是苏锦云去世的那一年。年历上有些日子被画了圈,密密麻麻的,每个被圈起来的日子旁边都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加班”“去图书馆”“给妈妈打电话”“小兰生日”。
楼明之把年历从墙上揭下来,卷好装进证物袋。然后他打开了衣柜。衣柜里挂着几件旧衣服,都是女人穿的,款式朴素,洗得褪了色。衣服下面压着一个鞋盒,鞋盒里装的不是鞋,是一摞信。信纸发黄,折痕很深,每封信的抬头都是“苏姐”,落款都是“小兰”。他抽出最上面那封,信上写着——
“苏姐,我最近老做噩梦。梦见你站在走廊里,背对着我,我喊你你不理我。我跑过去拍你的肩膀,你转过头来,脸上什么都没有。真的,什么都没有,平的,像一张白纸。然后我就吓醒了。醒了之后我去找你,敲你的门,你不开。我从猫眼往里看,猫眼里有一道光在晃,像手电筒。我想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。苏姐,你在找什么东西?”
楼明之把信折好放回去,把整个鞋盒抱在怀里。他没有再翻其他东西,因为就在他把鞋盒端起来的那一刻,书桌上的镜子忽然动了一下。不是镜子本身动了,是镜子里的反射动了——他看到自己身后的墙上,有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那是一个小孔,藏在墙纸的接缝处,只有针尖大小,但在镜子里,那个小孔的位置刚好对准了床。
有人在隔壁的房间,通过这个小孔,偷窥了苏锦云整整八年。
楼明之慢慢放下鞋盒,走出房间,来到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前。这间房的编号是308,和苏姐的309只有一墙之隔。他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又敲了两下,还是没人。他用细铁丝打开门锁,推开门。
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。这间房是空的——没有床,没有家具,没有任何生活用品。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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