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依兰站起来,把放大镜收回口袋里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,“那家化工厂三年前倒闭了,倒闭之前,厂里的工人大多是镇江本地人,住的地方都在老城区。如果这个人就住在其中某个老小区的话,范围可以缩到很小。”
楼明之看着谢依兰。这个姑娘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线索——凿痕上的锈迹、法医报告里一句不起眼的充血描述、撬棍与酸液的关系,她把所有碎片一点点缝起来,像在缝一件被撕破的证据之网。他忽然觉得,当初在镇江那间旧书店里第一次遇见她,决定跟她结盟,可能是他被革职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。
“等等。”楼明之忽然抬起手,“你刚才说化工厂三年前倒闭。三年。三年前苏锦云死的时间,跟化工厂倒闭的时间,前后相差不超过两个月。”
谢依兰点点头。“也许不是巧合。”她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支记号笔,走到墓碑后面,在那串警号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,指向墓碑底座的某个位置。楼明之跟过去一看,底座和碑身的接缝处,有一个极浅的凹槽,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,青石表面被磨得微微发亮。
“这是新磨出来的痕迹。”谢依兰说,“之前被青苔盖住,所以管理员没有发现。那个戴雨衣的人撬开墓碑之后,先在凹槽这里蹲了很久——地上有两个很深的脚印,被雨水冲到一块儿了,但鞋尖的方向是朝向底座这个位置的。也就是说,他撬完棺材,把东西放进去之后,没有马上走,而是蹲在这里,对着这块石头,看了很久。”
楼明之低头看着那个浅浅的凹槽。凹槽的形状很规整,不像是天然形成的,倒像是人为凿出来之后又被磨平的。他把手指伸进去,指尖触到了凹槽底部——冷的,湿的,但底部很光滑,像是曾经嵌进去过什么东西。嵌进去,又被取出来了。
“这里原来应该有一枚钉子,或者是螺丝,被拔掉了。凹槽的底部有金属摩擦留下的划痕,划痕很新,可能就是今天下午留下的。”他站起来,眼睛望着远处雨雾中若隐若现的老城区轮廓,“他把东西放进去,也把东西取走了。”
谢依兰把他的半句话补全了:“他知道你会来。他给你留了信,信上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等你发现那个暗格。他让你看,让你摸,让你知道——他来过这里,他取走了一样东西,而你晚了一步。他在刻意制造时间差,每当你发现一个线索,他就已经提前清理干净了。这不是猫捉老鼠,是老鼠在给猫设置陷阱。”
楼明之没有说话。他重新把那张-偷-拍-照-片拿出来,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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