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些“编辑”的腰间都鼓着一块,形状他很熟悉。被革职之前,他腰间也有一块同样的东西。
“短信说八点,我们八点到。”楼明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随意,但他选的位置是背靠墙壁、能同时看到前门和天井后窗的死角。谢依兰没有坐,她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垂在身侧的右手无声地捏了一个指诀——这是她习惯,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扣住袖口下藏着的一根银针。
“准时是美德。”许又开端起紫砂壶,给他们各斟了一杯茶。茶汤是琥珀色的,香气很正,上好的大红袍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“这茶是我专门从武夷山带回来的,母树的大红袍,一年产量不到八两。这一泡,大概值你们俩一个月的工资。”
“许先生请我们来,不是品茶的吧。”楼明之没有碰那杯茶。
许又开笑了笑。他把紫砂壶放在茶盘上,壶底碰到茶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然后他双手交叉放在膝上,身体微微前倾,烛光从上方打下来,在他脸上投出很深的阴影,把眼窝变成两个黑洞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的语气还是温和的,但声调变了,像一把被丝绸包着的刀,丝绸还在,但刀刃已经刺出来了。“请二位来,是想商量一件事。”
谢依兰的手指在袖口下又扣紧了一分。师叔的字,二十年的追杀,博物馆里的地图和血迹,今晚这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人。“我师叔在哪里?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银簪在烛光下闪了一下,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的尾巴。
许又开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不是敌意,更像是某种扭曲的欣赏,像一个收藏家在端详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。“谢教授,你跟你师叔很像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一样的执拗,一样的不知死活。你师叔是条汉子,当年为了保住青霜剑谱的下落,我的人打断了他两根肋骨,他一声没吭。”
谢依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她脚下发力,踏碎了地砖之间的薄灰,身形如燕子掠水向前欺去——但她只跨出了一步,就不得不停住了。因为许又开伸出了一只手,手里握着一把枪。枪口指着楼明之。
“谢教授,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们谈。”许又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,像一个长辈看到晚辈不懂规矩时的叹息,“但你如果非要动手,我怕这茶要凉。”
楼明之看了一眼枪口,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“让她坐下来听,”他把茶杯放在桌上,声音平静得像是点菜,“你拿枪指着我,说明你怕的不是她动手。你怕的是别的东西。茶不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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