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凉了。”
许又开沉默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这次的笑跟之前不一样,之前是戴着面具的笑,这次面具裂了一道缝,露出了底下的真东西——一股冷冷的、危险的欣赏。他收起枪,重新坐回太师椅上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楼队长果然聪明。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,“那许某就不绕弯子了。把宋远山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。我放你们走。今晚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楼明之问。
“令牌。”
天井里忽然起了一阵风,卷着雨丝灌进大堂,把烛火吹得齐齐一矮。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剧烈晃动,像一群被惊扰的乌鸦。楼明之感觉到胸口那块令牌隔着衣服微微发凉,仿佛它听到了有人叫它的名字。恩师三年前临终前把令牌塞进他手心里,指甲划破他虎口的刺痛他到现在还记得。恩师说“别给别人看”,没说为什么。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许又开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很真诚,真诚到让谢依兰后背发凉——这个人不是在演戏,他是真的在惋惜。惋惜什么呢?惋惜他们不配合,惋惜今夜注定要见血。
“宋远山查青霜门的案子查了整整十二年,从一个人人敬重的老刑警查到最后被自己人捅死在停车场里。你应该很清楚你的恩师查到了什么,也很清楚你的恩师是被谁杀的。你更清楚,他临死之前唯一留在手边的东西,就是那枚令牌。那枚令牌,是青霜门的钥匙,开启青霜门地宫的钥匙。”
谢依兰的手指猛地收紧。青霜门地宫——这四个字她在古籍里只见过一次。青霜门历代门主的闭关之处,据说藏有青霜剑谱的真本,以及青霜门百年积累的武学典籍和数量可观的黄金。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那晚,地宫的入口就被封死了,封死的方式是——把守门人的血混进铁水浇筑进石缝里。守门人,就是她师叔的师父。这是师叔最后一次来信中提到的,那封信只有半页纸,后半页被什么东西撕掉了,撕口不整齐,像是写信的人在最后一刻被人从桌前拽走了。
“你想要青霜剑谱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不。”许又开摇了摇头,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,“剑谱只是几页纸。我要的是地宫里的另一件东西——青霜门门主留下的账本。当年我替某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,那些人在我背后捅了我一刀,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头上。那本账本里记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,每一笔交易,每一桩血债。有了这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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