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片、五行灵材的争夺——这些事搁以前,他只在娃娃鱼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网剧里见过。现在倒好,他自己成了剧里的人,还是主角。主角可不是好当的,光是这个月光伙食费就超支了三倍,因为酸菜汤的玄力消耗太大,一天要吃五顿。
“你到底吃不吃?”巴刀鱼从厨房窗口探出头,冲台阶上的酸菜汤喊了一嗓子,“不吃我端回去喂托尼。”
酸菜汤没吭声。
巴刀鱼觉得不对劲。
酸菜汤这个人——不对,这个玄厨——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碎。你给他一根牙签,他能从牙签的材质聊到亚马逊雨林的砍伐问题,中间不带换气的。巴刀鱼认识他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连续沉默超过三分钟。可今天,从早上进店到现在,酸菜汤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这要搁平时,光是点评巴刀鱼的围裙花色他就能说十句。
巴刀鱼擦了擦手,从厨房走出来,在后巷的台阶上坐下,跟酸菜汤隔着那碗凉透的酸菜鱼,肩并肩。
“咋了?”巴刀鱼问。
“没咋。”
“没咋是咋了?”
“没咋就是没咋。”
巴刀鱼扭头看他。酸菜汤的脸被路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,平日里那张嬉皮笑脸的表情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巴刀鱼从没见过的神情——不是难过,不是愤怒,是那种一个人在心里翻了半天抽屉,翻出了一件自己都忘了还有的东西,然后盯着那东西发呆的表情。
巴刀鱼没再追问。他跟酸菜汤认识这么多年,知道这人的脾气——嘴碎的人其实最不会说心里话。那些整天叨叨个没完的人,往往是在用废话砌一堵墙,墙后面藏着的东西,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看。
“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。”酸菜汤忽然开口了。
巴刀鱼竖起耳朵。
“梦见我师父了。”酸菜汤说。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酸菜汤有师父?这事他从来没提过。在巴刀鱼的印象里,酸菜汤就是天上掉下来的——某天忽然出现在“巴记小馆”门口,说自己是玄厨协会派来的搭档,然后就不走了,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,跟个大爷似的。巴刀鱼一直以为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“你还有师父?”巴刀鱼问。
酸菜汤没理他的贫嘴。他端起那碗凉透的酸菜鱼,低头看着碗里的汤。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路灯的光映在上面,泛着暗沉沉的琥珀色。他盯着那层油膜看了很久,像是在那层薄薄的光里看到了很远很远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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