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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师父叫沈半勺。”他说,“玄厨协会上一代的副会长。十年前,被食魇教的人害了。”
后巷忽然安静了。远处前街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层玻璃隔在了外面,模糊而不真切。
巴刀鱼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想说点安慰的话,但他知道酸菜汤不需要安慰。一个人把一件事在心里藏了十年,他需要的不是安慰,是一个出口。
“沈半勺。”巴刀鱼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名字挺怪的。”
“他做菜只放半勺盐。”酸菜汤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但又不像,“不管什么菜,清蒸红烧爆炒慢炖,只放半勺盐。多了不放,少了不放,就半勺。他说做菜跟做人一样,咸淡得有个度,太淡了没味道,太咸了齁嗓子。半勺刚刚好,既不让菜的原味被盖住,又能把食材的鲜头勾出来。”
“挺有道理。”
“道理个屁。”酸菜汤的声音忽然变了,像一把钝刀子在磨刀石上来回蹭,“他就死在‘半勺’上。”
巴刀鱼没追问。他知道酸菜汤会说下去。
“食魇教那会儿还没成气候,只是一小撮走火入魔的玄厨在搞歪门邪道。协会派人去清剿,我师父带队。本来一切顺利,食魇教的核心骨干被围在城郊一个废弃的食材加工厂里,插翅难飞。结果协会里有内奸。”酸菜汤的手指收紧,碗边被捏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纹,“内奸在行动前半个小时,把撤退路线卖了。食魇教提前在退路上设了伏。”
“你师父……”
“他没走。”酸菜汤盯着碗里那道裂纹,声音越来越低,“他把撤退的机会让给了其他人,自己留下来断后。等协会的援兵赶到的时候,加工厂已经被玄火烧平了。他们在一口被烧焦的铁锅旁边找到了他——人已经没了,手里还攥着一把盐勺。”
酸菜汤的手指猛地收紧。那只碗终于承受不住压力,啪的一声裂成了两半。酸菜鱼汤洒了他一手,油膜在指缝间缓慢流淌,亮晶晶的,像某种黏稠的、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旧伤。
“那把盐勺,是师父入门时师祖传给他的。跟了他三十年。”酸菜汤低头看着手里碎成两半的碗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替他挡那一下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玄力的那天。娃娃鱼翻窗进来,说头疼。他随手盛了一碗蛋炒饭给她。那碗饭他做了几百回了,从来没人说过吃出了什么味道,可那天娃娃鱼吃着吃着就哭了,说饭里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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