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可贴。
她以为没人注意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她问。
“两个月前。”
“这双鞋你买了两个月了?”
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。”沈砚舟终于把目光从那个枝丫上收回来,看着她的脸,“怕你不要。”
林微言低头看了看那双鞋,又抬头看了看沈砚舟。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,但风衣口袋的位置有一点微微的褶皱——那是他把手插在口袋里攥紧拳头才会留下的痕迹。她认得这个痕迹。大学的时候每次他要做什么重要的事、说什么重要的话,都会把拳头在口袋里攥得发白。
“我脚后跟长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这双鞋我收下了。”
沈砚舟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,自然地垂在身侧。拳头松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那家店位子不好订,我托了朋友才排到今天。”
菜馆藏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门脸很小,外面连招牌都没挂,只在一扇木门上贴着一张红纸,写着“苏记”两个字。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——小小的院落,青砖铺地,角落里种着几丛竹子,风吹过来的时候竹叶沙沙地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弹一首很轻很轻的曲子。
沈砚舟订的是靠窗的位置。窗外是一条窄窄的河道,河水不急,偶尔有一两片落叶漂过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。
“你上次说想吃什么?”林微言坐下之后问。
“我没有说想吃什么。是你说想吃清炒虾仁想了很久了。”沈砚舟把菜单推到她面前,“这家店的虾仁用的是太湖白虾,个头不大但是很鲜。你可以点这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清炒虾仁?”
“大学的时候你每次去食堂,只要窗口有清炒虾仁,你一定会打一份。如果去晚了卖完了,你就会把别的菜全部点一遍,然后说‘还可以吧’。”
林微言拿着菜单的手微微一顿。
这些细节她自己都快忘了。大学食堂的清炒虾仁不是天天有的,一周只有周三和周五供应,限量,去晚了就没了。她那时候确实每次都去抢,抢到了就很开心,抢不到就会闷闷地吃完整顿饭,然后自我安慰说今天的糖醋排骨也不错。
但这些她从没跟沈砚舟说过。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,只是图书馆里偶尔坐在一起的两个人——她修她的古籍,他看他的法律条文,中间隔着好几本书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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