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短到敷衍。
“北方好啊,北方出好汉。”李婆婆也不追问,推开一间客房的门,“这间最大,能住三个人。隔壁还有两间,几位客官自己分。”
赵虎带着亲卫们去安顿行李,顾衍之和沈清辞站在走廊里,一时无言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窗,窗外是北江。江面上船只往来如织,船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。夕阳将江水染成了金红色,波光粼粼,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“我小时候住在江边。”沈清辞忽然说。
顾衍之转头看她。她靠在窗框上,望着江面,眼神里有种遥远的温柔,像在看着很远的过去。
“哪条江?”他问。
“不记得了。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,只记得江边有很多芦苇,秋天的时候芦花满天飞,像下雪一样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师父把我带走了,去了山里。山里没有江,只有溪。溪水太急,不能行船,也没芦苇。”
顾衍之想说“有机会我带你去看江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怕说了,她又会跑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换了个话题,“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沈清辞想了想,说:“一个很老很老的人。老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多少岁了。他不爱说话,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是道理。他不爱笑,但笑起来像小孩子。”
“他还在世吗?”
沈清辞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五年前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。他想说“节哀”,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,配不上她眼底那抹深藏的哀伤。
“他走的时候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,“他说,清辞,你天生心软,见不得人间疾苦。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你不会变成冷血之人,坏事是你为此吃的苦,会比所有人都多。”
“你后悔吗?”顾衍之问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听他的话,走了这条路。”
沈清辞转过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夕阳的光照在她脸上,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。
“不后悔。”她说,“心软不是病,是命。我认命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,忽然伸手,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。
沈清辞浑身一僵,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。
他的指尖从她的额头滑过,带着粗糙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。那温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