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,却烫得她心口发紧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不稳,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帮你别头发。”他收回手,神色如常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乱了。”
沈清辞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自己会弄”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顾衍之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。
指尖上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,又软又凉,像春天的第一场雨。
他握紧拳头,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赵虎从隔壁探出头来,看到将军脸上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缩回去对亲卫们说:“成了。”
“什么成了?”
“将军摸到沈姑娘的脸了。”
亲卫们纷纷竖起大拇指。
第二天清晨,一行人从韶州登船,沿北江南下。
船是顾衍之租的一艘乌篷船,不大,但五脏俱全。船头可以观景,船舱能坐能卧,船尾有灶台可以生火做饭。船夫姓何,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皮肤晒得黝黑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几位客官这是要去哪?”何船夫一边撑篙一边问。
“广州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广州好啊,那边热闹。不过这一路要经过几个险滩,客官们坐稳了。”
船离岸,缓缓驶入江心。北江的水流不算急,但秋季雨水多,水位上涨,江面比平时宽了不少。两岸青山连绵,偶尔能看到几座白墙黑瓦的村落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
沈清辞坐在船头,双脚悬在船舷外,低头看着江水从船底流过。水很清,能看到水草在水底摇曳,偶尔有几尾银白色的小鱼跃出水面,又落回去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顾衍之从船舱里走出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今天不赶路,可以歇一歇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没有看他,目光还落在水面上。
顾衍之也不说话,就坐在她旁边,看山看水看云。
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尴尬,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。像是在一起很久了,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“顾衍之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天下太平是什么样子的?”
顾衍之想了想,说:“没有仗打,百姓不用逃难。老人们能在家门口晒太阳,孩子们能去学堂念书。年轻人不用拿起刀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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