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送死,可以种地、做生意、娶妻生子。”
“听起来挺好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可是没有仗打了,你这个将军怎么办?”
“卸甲归田。”顾衍之说,“种地我不会,但可以学。实在不行,开个镖局,给人押镖。”
“堂堂镇北将军,去开镖局?”
“将军也是人,也要吃饭。”
沈清辞终于转过头看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那我呢?我干什么?”
“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采药也行,救人也行,跟我一起押镖也行。”
“跟你一起押镖?那不是抢你生意吗?”
“不抢。”顾衍之说,“两个人一起押,镖局的名字可以叫‘顾沈镖局’。你做招牌,我跑腿。”
沈清辞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顾沈镖局,难听死了。”
“那你取一个。”
沈清辞歪着头想了想:“渡行天下。”
“太文气了,不像镖局。”
“那就叫‘渡行镖局’。”
“渡行。”顾衍之念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好。就这个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笑声被江风吹散,落在水面上,随着波纹一圈圈荡开。
何船夫在船尾撑篙,听到他们的对话,笑着摇了摇头。年轻真好啊,他心里想。
船行半日,到了一处名叫“鬼愁滩”的地方。此处江面骤然变窄,两岸石壁陡峭如削,江水从石缝中挤过,形成一道长长的急流。水声轰鸣如雷,浪花飞溅,白色的水沫弥漫在江面上,像一层薄雾。
“客官们坐稳了!”何船夫大喊,手中的竹篙死死撑住水底的岩石,控制着船的方向。
船身剧烈摇晃,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。沈清辞抓紧船舷,身体随着船身的晃动而摆动。顾衍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一把。
“别松手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没有松手。她的手腕被他的大手握住,那力度不轻不重,刚好能让她稳住身体。
船在急流中颠簸了约一盏茶的功夫,终于冲过了鬼愁滩,驶入一片开阔的水域。水面恢复了平静,阳光重新洒下来,照在两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顾衍之的手还握着,没有松开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过了。”
“什么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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