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笔,当着顾衍之的面写了一封信。信写得很短,只有几行字,用的是她自创的一种暗语,除了她和收信人,没人看得懂。
“到了福建,我把信送出去。”她将信折好收起来。
“沈清辞。”顾衍之看着她,目光很认真,“你帮了我太多,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沈清辞重新拿起筷子,“我说过,不图报。你要是再说‘谢’字,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。”
“你已经说过一次了。”
“那就再说一次。”
顾衍之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夜渐深,饭堂里的人陆续散去。
沈清辞回到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却没有点灯。她坐在黑暗中,摸着腰间那半块玉佩,指尖在那个“渡”字上停留了很久。
师父说过,渡情诀最忌讳的,就是动情。
一旦动了真情,轻则功力全废,重则反噬而亡。
她知道这个道理,从十二年前就知道。但知道是一回事,做到是另一回事。
沈清辞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他在战场上挥刀的样子,他在帅帐中看地图时皱起的眉头,他握住她手腕时指尖的温度,他说“到你不想陪我了为止”时眼底的光。
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,不疼,但痒。痒得她坐立不安,痒得她想逃。
“沈清辞,你疯了。”她又一次对自己说。
这一次,她没有得到答案。
隔壁房间,顾衍之也没有睡。
他坐在窗边,望着院子里的月光。广州的月亮比北境的大,也比北境的亮,照得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霜。
他想起了沈清辞在江边说的一句话:“待久了会舍不得走,舍不得走就会留下,留下了就会死在那里。”
她说的是她自己,还是所有人都这样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不想让她走。
不是为了报恩,不是为了那杯酒,而是因为他在她身边的时候,觉得自己不只是一个将军、一个杀人的刀。他是一个人,一个会被担心、会被惦记、会被关心的人。
这种感觉,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上一次,还是母亲活着的时候。
顾衍之闭上眼睛,月光照在他脸上,眉心的那道竖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但他知道,在他活着的日子里,他想让那个叫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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