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数。这行人不是普通的商客。那个为首的男人虽然穿着便装,但气度不凡,站姿如松,显然是行伍出身。那个青衣女子更是不简单,腰间的短剑虽然藏在衣袍下,但走路的步伐和呼吸的节奏,一看就是练家子中的高手。
不过周大姐在福州城开了二十年客栈,什么人都见过,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,她心里门儿清。
“客官们先歇着,午饭我让人送上去。”周大姐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三楼,推开三间客房的门,“这几间房连着,中间有个小厅,几位可以在一起说话,方便。”
沈清辞选了靠左的那间,顾衍之住中间,赵虎和亲卫们住右边那间和楼下两间。安顿好行李,沈清辞提了药箱,敲开了顾衍之的房门。
“脱衣服。”她说。
顾衍之正在解外袍的扣子,听到这三个字,手顿了一下。
“又是这三个字。”
“哪三个字?”
“脱衣服。”顾衍之重复了一遍,“上次在韶州你说过一次,这次又说。”
“怎么,不好意思了?”沈清辞将药箱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拿出金创药、纱布和干净的棉布,“你后背的伤,你不脱我怎么处理?”
顾衍之没再说什么,脱下外袍,又脱下中衣,露出精壮的上身。
沈清辞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。之前在温泉山,她给他处理过背后的刀伤,但那次是在夜里,光线昏暗,她只关注伤口,没顾上看别的。现在是大白天,阳光从窗棂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,将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肩膀很宽,腰身却很窄,是典型的“倒三角”身材。常年征战让他的皮肤被晒成了小麦色,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,有的已经泛白,有的还泛着淡粉色,显然是近几年留下的。后背上那道从肩胛到腰际的新伤,纱布已经被血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开始解他背上的纱布。
“疼的话就说。”她一边解一边说。
“不疼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不疼。”
“因为真的不疼。”
沈清辞不再说话,专注地处理伤口。纱布揭下来的时候,伤口又裂开了,鲜血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。她用棉布擦去血迹,然后将金创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。药粉入肉,顾衍之的后背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,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的忍耐力,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。”沈清辞一边包扎一边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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