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猛地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因为长期嚼槟榔而发黄的牙齿。
“沈姑娘!真的是你!”
“陈老大,好久不见。”沈清辞也笑了,“你家主子在不在?”
“在在在!在楼上呢,刚回来没几天。姑娘快请进!”大汉将门大敞开,引着她往里走。
这扇不起眼的黑门后面,是一个巨大的院落。前院堆满了货物,有药材、香料、丝绸、瓷器,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水布下面。中院是账房和会客厅,几个账房先生正低头打算盘,噼里啪啦的声音像下雨一样。后院是主人的住处,种着一棵高大的榕树,气根垂落如帘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,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来。
“沈丫头,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?”
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沈清辞抬起头,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靠在栏杆上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老者看起来七十来岁,但精神矍铄,面色红润,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像两颗黑珍珠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绸袍,手里把玩着两个铁胆,转得滴溜溜响。
“胡老爷子。”沈清辞朝二楼抱了抱拳,“您老身体还好?”
“好着呢,再活二十年没问题。”老者哈哈笑着从楼上走下来,步伐稳健,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,“来来来,坐下说。陈老大,去把我珍藏的龙井泡上。”
“不用泡茶了,我说完就走。”沈清辞在石凳上坐下,“老爷子,我来找您,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胡老爷子也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救过我的命,别说一件事,十件事我也帮。”
沈清辞从怀中掏出那封在广州写好的信,放在石桌上。
“我需要一批粮食,运到北境雁门关。数量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。”
胡老爷子拿起信,看了看信封上的暗语标记,没有拆开,直接揣进了怀里。
“雁门关。”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“那是镇北将军顾衍之的地盘。你跟顾衍之是什么关系?”
“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胡老爷子的眉毛挑了起来,“据我所知,顾衍之这个人可不轻易交朋友。他在北境打了三年仗,朝中上下没人愿意跟他走近,怕被丞相盯上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沈清辞说,“老爷子,您就说帮不帮吧。”
胡老爷子靠在椅背上,把玩着铁胆,沉默了片刻。
“帮。”他说,“但不全是为了你。顾衍之这个人,我听说过,是个好将军。北境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