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没了,福建的海上生意也做不安稳。北狄人要是打进来,可不是抢几座城就完事的。”
“您这话说得通透。”
“做了一辈子生意,别的不敢说,看局势的眼力还是有的。”胡老爷子站起身,“粮食的事我来安排,走海路从福建到山东,再转陆路到雁门关。一个月之内,第一批粮草就能到。”
沈清辞也站了起来,朝胡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别别别。”胡老爷子连忙扶住她,“沈丫头,你这是折我的寿。当年要不是你,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东海了。一船人,三十多条命,全是你救的。这份恩情,我一辈子还不起。”
“老爷子,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对你来说是过去的事,对我来说是一辈子的事。”胡老爷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目光变得深邃,“沈丫头,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,今天既然你来了,我就直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这个人,心太软,手太狠,命太苦。”胡老爷子一字一顿,“你救过的人不计其数,可你自己呢?谁来救你?”
沈清辞沉默了。
胡老爷子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顾衍之,是不是你要找的人?”
沈清辞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老爷子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别装了。”胡老爷子摆了摆手,“你这些年走南闯北,嘴上说是采药救人,其实一直在找一个人。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我活了大半辈子,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”
沈清辞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半块玉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也许是他,也许不是。”
“你自己都搞不清楚?”
“搞不清楚。”沈清辞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,“老爷子,有些事不是你想搞清楚就能搞清楚的。”
胡老爷子看了她良久,最终没有再追问。
“粮食的事,你放心,我亲自盯着。”他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,“你自己,也保重。”
沈清辞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院子。
走出窄巷,回到码头区,阳光正烈。她站在码头上,望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,心绪如江水般翻涌。
胡老爷子说她在找一个人。
他说得对,也不全对。
她确实在找一个人,但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长什么样子,叫什么名字。她只知道,那个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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