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小的时候就出现在她的梦里,模糊得像一团雾,怎么都看不清。师父说那是她的“执念”,是与生俱来的,改不了也躲不掉。
所以她走遍天下,救人无数,不只是因为心软,也是因为在救人的过程中,她觉得自己离那个梦中的影子更近了一些。
但顾衍之出现之后,那个梦变了。
梦里的雾散了,露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,和顾衍之一模一样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粮食、丞相、雁门关、北狄人——有太多事等着她去做。儿女情长,等天下太平了再说。
她睁开眼,转身走回客栈。
沈清辞离开后,顾衍之在客房里也没有闲着。
他让赵虎去码头打听消息,了解福州城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。赵虎虽然只剩一条胳膊,但打听消息的本事一点没丢,不到半个时辰就带回了一堆情报。
“将军,有件事不太对劲。”赵虎压低声音说,“福州城里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,操着北方口音,住在城北的几家大客栈里,白天不出门,夜里才活动。”
“多少人?”
“估摸着有二三十个。我让小李子盯了一下,发现他们经常去一个地方——城北的‘聚贤庄’。”
“聚贤庄?”顾衍之皱起眉头,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表面上是商会会馆,实际上是丞相在福建的一个据点。”赵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专门用来联络南方的官员,收买人心。据说里面常年住着丞相的一个幕僚,姓赵,叫赵明德,是赵明远的堂兄。”
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赵明远,就是那个在梧州开矿、制造疫病假象的钦差。他的堂兄在福州替丞相经营南方势力,这两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晚上我去探一探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将军,您的伤——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顾衍之摆了摆手,“你去准备两套夜行衣,一套给我,一套给——”
“给沈姑娘?”赵虎接话。
顾衍之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赵虎咧嘴笑了笑,转身去准备。
沈清辞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她推门进屋,看到桌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夜行衣,旁边还有一张字条。
“今夜子时,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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