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庄。去否?”落款是一个“顾”字。
沈清辞拿起字条看了看,嘴角微微上扬。
她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烧掉,然后拿起夜行衣,在身上比了比。尺寸刚好合适,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。
“赵虎这个人,别的不行,量尺寸倒是有一手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子时,福州城的街道上一片漆黑。
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,只漏出几缕微弱的银光,勉强照出青石板路面的轮廓。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一声接一声,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。
沈清辞和顾衍之从客栈后门溜出去,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移动。两人都穿着黑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沈清辞的短剑挂在腰间,顾衍之的长刀背在身后,刀刃用黑布缠住,防止反光。
“聚贤庄在城北,离这里大约三里路。”顾衍之压低声音说,“赵虎白天踩过点,后院的墙有个缺口,可以从那里翻进去。”
“有狗吗?”
“有。但赵虎在墙根扔了药馒头,狗吃了会睡到天亮。”
“赵虎这个人,办事还挺周到。”
“他除了不会打仗,什么都会。”
两人在黑暗中穿梭了大约一刻钟,到了聚贤庄的后墙。墙高约一丈,对普通人来说是个障碍,但对沈清辞和顾衍之来说,不过是纵身一跃的事。
沈清辞先翻过墙,落地无声,像一只黑猫。顾衍之紧随其后,动作比他平时笨重了一些——后背的伤口让他不敢太用力。沈清辞伸手扶了他一把,两人一起蹲在墙根,观察院内的动静。
聚贤庄比沈清辞想象的大得多。前后五进院落,亭台楼阁,假山池塘,比福州知府的官邸还要气派。后院的狗果然都睡了,蜷缩在窝里,打着呼噜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。
“有人在喝酒。”沈清辞侧耳听了听,“从前院传来的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顾衍之猫着腰,沿着墙根的阴影往前院移动。
两人穿过三道月亮门,躲过了两个巡逻的家丁,来到了前院的屋顶上。趴伏在屋脊后面,他们看到了下面的场景。
前院的正厅灯火通明,里面坐着十几个人。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紫色锦袍,面容清瘦,留着三缕长髯,一看就是读书人出身。他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酒杯,正对众人说着什么。
“那个人就是赵明德。”顾衍之在沈清辞耳边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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