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放在柜台上,“三间住人,一间放行李,一间空着。挨在一起的。”
掌柜的拿起银子掂了掂,笑容更浓了。他喊来小二,让小二带客人们上楼。楼梯是木头的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,但还算结实。房间在三楼,五间挨在一起,走廊尽头有一扇窗,窗外可以看到黑黢黢的山影。
沈清辞选了靠窗的那间,顾衍之住她隔壁,赵虎和亲卫们住另外三间,王守诚和顾衍之住一间。行李放进那间空房,锁好门,钥匙交给沈清辞保管。
“为什么钥匙给我?”沈清辞问。
“因为你丢不了。”顾衍之说,“我可能会丢,赵虎可能会丢,但你不会。”
沈清辞将钥匙系在腰间,没有说话。
安顿好之后,众人在一楼的饭堂吃饭。饭堂不大,只有五六张桌子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掌柜的亲自端菜上来——一大盘红烧肉,一盆炖豆腐,一碟炒青菜,一碗鸡蛋汤,还有一筐杂粮馒头。
“几位客官慢用。”掌柜的放下菜,退到柜台后面,又开始打算盘。
沈清辞夹了一块红烧肉,放进嘴里慢慢嚼。肉炖得很烂,肥而不腻,咸淡也合适。她又夹了一块,放在顾衍之碗里。
“你多吃点。这几天你吃得少。”
顾衍之低头看着碗里的肉,夹起来吃了。
“你也瘦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瘦。我是本来就瘦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比在福州的时候瘦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接话,低头喝汤。
赵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叹了口气。将军这个人,战场上勇猛果决,什么敌人都敢打,什么仗都敢打。可到了沈姑娘面前,就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脚,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但他也看得出来,沈姑娘对将军是不一样的——她会给他夹菜,会替他挡刀,会在夜里守夜的时候让他多睡一会儿。这些事,她不会对别人做。
吃完饭,沈清辞没有回房间,而是走出客栈,在镇子里转了一圈。镇子很小,从东头走到西头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。她查看了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路口,甚至连镇外的几座坟堆都看了一眼。确认没有埋伏,她才回到客栈。
顾衍之站在客栈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茶。
“有情况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清辞接过茶碗,喝了一口,“太安静了。安静得不像有危险,也不像没有危险。”
“你这话等于没说。”
“就是因为等于没说,才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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