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沈清辞将茶碗还给他,“你进去吧,我在外面站一会儿。”
顾衍之没有进去。他站在她旁边,两个人并肩看着夜色中的小镇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眨着眼睛。远处有狗叫,叫了几声就停了,像是被主人呵斥了。
“顾衍之。”沈清辞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王守诚的账册,加上郑怀安的血书,加上你手里的密信,够不够扳倒丞相?”
“够。”顾衍之说,“但前提是这些东西能送到皇上手里。”
“怎么送?”
“通过周怀仁。他在朝中多年,知道怎么把东西递上去。”顾衍之顿了顿,“但周怀仁一个人不够。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,更多的证据,更多的人站出来指证丞相。”
“王守诚算一个。郑怀安算一个。你算一个。还有谁?”
“北境的将士。”顾衍之说,“三年来,粮草被扣、兵器被换、援军被截。这些事不是一天两天发生的,有一整套的人在操作。每个人手里都有一笔账。只要有人带头,就会有人跟着站出来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在北境三年,没有白待。”
“不是没有白待。”顾衍之说,“是北境的将士没有白死。他们的死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
夜风吹过来,带着山里的凉意。沈清辞将衣领拢了拢,转身走回客栈。
“早点睡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你也早点睡。”
“嗯。”
她上了楼,推开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顾衍之站在楼下,看着她的窗户亮起了灯,又看着灯灭了,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沈清辞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被声音惊醒的。声音很轻,从楼下传来的,像有人在院子里走动,脚步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她翻身下床,没有点灯,摸黑穿上外衣,将短剑挂在腰间,推门走到走廊上。
顾衍之已经站在走廊里了。他也听到了声音,穿好了衣服,长刀握在手中。
“几个人?”他低声问。
“六个。不,七个。有一个在院门外,没进来。”沈清辞贴着墙壁,侧耳倾听,“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。脚步声很散,没有聚集在楼梯口。”
“那是在找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,从栏杆的缝隙往下看。一楼的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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