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清辞接过斗篷,披在身上。
第一批人先走。顾衍之骑着马,赵虎牵着孙德茂的马走在旁边,三人出了巷子,朝东门方向去了。沈清辞站在巷口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,站了很久。
“沈姑娘,我们也走吧。”王守诚站在她身后。
“好。”
两人上了马,朝南门方向走去。
通州的南门比东门小一些,但进出的人更多。挑着担子的、推着车的、牵着驴的、抱着孩子的,熙熙攘攘,挤成一团。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站在门洞两边,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还没睡醒。
沈清辞将斗篷的帽子拉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王守诚低着头,跟在她后面,两人随着人流慢慢走进城门。
没有人拦他们。
出了南门,就是官道。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,田里种着冬小麦,麦苗刚出土,嫩绿嫩绿的,像一层薄薄的地毯。远处有一座石桥,桥下是一条小河,河水清亮,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。
过了石桥,就是京城的地界了。
沈清辞勒住马,回头看了一眼通州城。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个蹲伏的巨兽。她想起白掌柜说的话——“京城不是一个地方,是一个梦”。这个梦,她今天就要进去了。
“沈姑娘,走吧。”王守诚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策马向前。
京城比沈清辞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城墙高得仰头才能看到顶,城门宽得能并排走六匹马。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旗上绣着“大梁”两个大字,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沈清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城墙,这么宽的城门,这么多的人。她站在城门外面,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“沈姑娘,第一次来京城?”王守诚问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我第一次来的时候,也这样。站在城门口,腿都迈不动。”
“后来怎么迈动的?”
“告诉自己,‘来都来了’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“来都来了。走吧。”
两人策马走进城门。
城里的街道比通州宽了好几倍,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,卖什么的都有。卖布的、卖米的、卖肉的、卖花的、卖书的、卖画的、卖药的、卖香的,应有尽有。街上的人摩肩接踵,有穿绸缎的富商,有穿布衣的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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