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同一批人干的。”
“不是同一批。”叶孤鸿走到桌前,没有碰碗,看的是碗底下的桌面。桌面上有一圈印,是水渍干过留下的。一圈,只一圈。“河北岸那村子,碗底下的桌面是干净的。这间是脏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河北岸那碗水是新摆的。这碗水摆了很久了。”
“摆了很久,水还这么满?”
“水满,是因为有人每天都添。”他往窗户看。窗户是纸糊的,纸上面有一个小洞,洞的位置正对着院子——从这个洞里能看见谁从院门口进来。“有人一直在看这间屋子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看有没有人住进来。”
【切换】建炎四年 · 冬 · 燕京 · 城南 · 院子 · 傍晚
傍晚,来了一个孩子。
七八岁,拎着一只小桶,桶里是水。他进了院子,没有看屋里,直接走到“十七”那间,把门上的草绳解下来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门口站住,把桶放下。
孩子把桶里的水倒了一点进屋里那只碗,倒得很准。从门口到桌子隔了六步,他没有走错一步。倒完了他把碗边那根白草拿掉,从怀里掏出另一根,插进碗边——也是白的,也是新的。
然后他把空桶提起来,走到门外,把门带上。他没有锁,把草绳照原来的样子搭回去——从下往上。
他出了院子,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窗户上那个洞,然后往南走了。
顾惊澜站直了。“他往南走了。他不是这儿的人。”
“他是南边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叶孤鸿指了指那扇窗户。窗户纸上的洞,边缘右边比左边毛。“看风这个洞,是南边墙上挖的。南边墙上挖洞,是因为他不看北。他不看北,是因为他看的是这条街上来的人。这条街上来的都是往北去的。”
“他要看往北去的人。”
顾惊澜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。孩子在街口拐了一下,拐的方向是城南门。“他往南门走,却不进来。”
“他等着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一个从南边来的人,住进第十七间。”
【切换】建炎四年 · 冬 · 燕京 · 城南门里 · 夜
夜里,他们跟着那个孩子进了城。
门没有关,但不是全开——门缝留了两个人的宽。门后头站着两个人,都袖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