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他们不问话,只是看,看每一个人走过去的时候走几步。
顾惊澜走过去。她走得很自然,走了六步。那两个人没有动,但她看见左边那个人的手在袖子里动了一下——动了一下,就不动了。
叶孤鸿走过去。他跟在两个人后头,跟的距离正好是那两个人之间的空。他走过去了,那两个人的手都没有动。
那个孩子也过去了。他走在最前面,手里拎着桶。门后头那两个人看着他过去,让开了半步——让得很自然,像早就知道他这时候要过去。
顾惊澜走出一百步之后才说话。“他们认得那个孩子。”
“认得。”
“那孩子是他们的。”
“是他们的。”
“那孩子为什么给一间空屋子添水?”
叶孤鸿停下来,回头。城门在那儿,门后那两个人还在,袖着手,不看不问。“因为这间屋子是留着住的。”
“留着谁住?”
“留着往北来的人住。”
“往北来的什么人?”
他没有答。他把袖子里的东西摸出来——是那块白布,宣城那半截桨上解下来的白布。他在手里捏了一会儿,又放了回去。“住进去的人,头一天会有人给他添水,第二天会有人给他送饭,第三天会有人问他从哪儿来,第四天他就没出来。”
顾惊澜看着他。“这是招待。”
“这是招待。”
【切换】建炎四年 · 冬 · 燕京 · 城门里 · 那两个人 · 后半夜
后半夜,叶孤鸿一个人回到了城门里。
门还开着,门缝还是两个人的宽。那两个人还在,还在袖着手。什么都没变,像这三个月里他们没换过班。
他站在离他们二十步的地方,不走,等。等了大概一炷香,左边那个人动了——从袖子里把手抽出来,搓了两下,放回去,然后看了看右边那个人。右边那个人点了点头,点的幅度很小,小得像没点。
左边那个人就从门后走出来了,往北走了十几步,停在一盏灯底下。灯是挂着的,灯油快完了,灯苗很小。他站在灯底下抬起头——他不是看灯,是看灯下面。灯下面挂着一块木牌,牌上写着时辰。
那人看完了转身回去,走的是原来那十几步,一步都没多,一步都没少。叶孤鸿数了:去十三步,回来也是十三步,来回二十六步。二十六个,是两遍十三;两遍十三,是一夜。
他转身走了几步,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