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走都行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进城之后,在哪里会合?”
“周大人的府上。在城西的柳巷,门口有两棵槐树,很好认。”白掌柜将地图折好,递给她,“这张图你拿着,上面标注了周大人府上的位置,也标注了丞相的人在京城的主要据点。避开那些地方,走小路。”
沈清辞接过地图,收好。
“白掌柜,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白掌柜摆了摆手,“我跟陆先生的师父是老朋友。他的徒弟,就是我的晚辈。帮晚辈,应该的。”
早饭是白掌柜亲自做的——小米粥、杂粮馒头、一碟咸菜、一碟酱豆腐。粥煮得很稠,米香浓郁;馒头是刚蒸出来的,热腾腾的,咬一口,软糯香甜。沈清辞吃了两个馒头,喝了两碗粥,放下碗筷。
“沈姑娘,你吃得不多。”白掌柜说。
“吃饱了。”沈清辞擦了擦嘴,“白掌柜,您做的馒头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到了京城,不一定能吃上热乎的。”
沈清辞又拿起一个馒头,慢慢吃着。
吃完饭,众人开始分头准备。赵虎将孙德茂从底舱提上来,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将他手上的绳子解了,换成一根细绳藏在袖子里,从外面看不出来。孙德茂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走路的时候有些跛,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“孙德茂,你听好了。”顾衍之站在他面前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今天带你进京,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到了堂上,把你该说的都说出来。少说一句,你的命就没了。”
孙德茂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你听到了没有?”赵虎推了他一把。
“听到了。”孙德茂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王守诚换了一身灰布长衫,戴了一顶瓜皮帽,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。他的胡子在出发前就刮了,脸白净了许多,跟画像上的“济南知府王守诚”判若两人。
“王大人,您这样,连我都认不出来。”赵虎说。
“认不出来就好。”王守诚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,“我这辈子第一次刮胡子,还有点不习惯。”
沈清辞没有换衣服。她穿着那件青色的旧袍子,腰悬短剑,头发束成马尾,还是老样子。白掌柜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,只是从屋里拿出了一件灰色的斗篷递给她。
“把这个披上。进城门的时候低着头,别让人看到你的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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