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咔哒响过以后,场子里就没有别的声音了。
风也停了。
看台上的光停在一个不亮不暗的位置。
石台边上的灰不再飘。
沈夜把手放在石面上。
石面是凉的。
他先数了一遍场子里的人。
看台上坐着四十三个人。
门框外面站着零号,她身后还有提灯的那个背影。
场心上站着他自己。
他数完,把眼睛收回来。
数人的时候他数得很慢。
慢到一个一个都记下来了。
门框外那盏灯的光落在门槛上,切成一条直的线。
沈夜看着那条线。
他没有再往门外看。
看台上还是没有人出声。
左边那一片人里,又有人站起了半截。
这一次站起来的是另外一个人。
他比刚才那个矮一些。
他的手没有合着。
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抠着裤面。
他张了张嘴。
他旁边的人没有按他。
按他的是他自己。
他把嘴合上,把手压回膝盖。
沈夜看见他压手的动作。
那只手压得很用力。
指节顶在膝盖上,顶出四个白点。
力用在这一只手上,嘴就闭住了。
沈夜把这一点看明白。
左边那一片人不是没胆子。
他们是自己管着自己。
管得越紧,说明越想说。
沈夜看着这一下。
他看出来一件事。
左边那一片人,是抢着要开口的。
他们抢的不是第一个说话。
他们抢的是说出那个名字的机会。
他们把名字当成香火。
第一个说出名字的人,等于替大家供上头一炷。
右边那一片人一直不动。
他们的手一直压在自己膝盖上。
沈夜先前以为那是防备。
现在他看明白了。
那不是防备。
那是他们给自己定的规矩。
把手压住,就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。
他们不认那个名字。
他们连那个名字有没有都不肯提。
中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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